2025年12月22日,FF汽車(Faraday Future)創始人賈躍亭通過一段時長為6分44秒的視頻發布周報,宣布FX Super One首臺預量產車按照承諾時間,在漢福德工廠順利下線,并分享了新車下線的五大價值和意義。
繼而,賈躍亭確定,中美汽車產業橋梁將正式升級為中美EAI產業橋梁。同時,他還劇透了FX第二款車型FX4的產品戰略發布將于明年Q1舉行等一攬子計劃。
當然,我們沒有必要將賈躍亭的話“落紙成字”完成一次贅述。
但是,當賈躍亭以篤定的態度發布這段視頻時,他的背后是車間,是一輛輛清晰可見等待下線的FX Super One;
當賈躍亭將“今天”FX Super One的下線認定為一個全新起點時,他的前面,關于橫跨太平洋、連接中美新能源汽車產業野心的現實錨點同樣清晰可見。
所以,關于賈躍亭的視頻周報,有三個關鍵詞可以解讀。
01
第一個關鍵詞,“橋梁合龍”。
當我們見慣了國內自主新勢力近5年來推新車的能力,恍惚間會產生一種錯覺,量產一輛新車確實不難。
然而,對此正如造車大佬們所言,與其說是咱們造車能力強大,不如說是圍繞咱們造車的供應鏈強大。
但這件事放在除中國以外的其它任何一個國家和地區,都不可同日而語。
彭博新能源財經曾在2024年第三季度發布了一份《電動汽車制造追蹤報告》。
報告顯示,全球范圍內,初創電動車企從發布到實現首臺量產車下線的時間平均比最初承諾延遲18個月以上,能基本按時完成關鍵節點的企業不足四成。

就以美國新興電動車企為例。Rivian R1T的交付比最初計劃晚了近兩年,Lucid Air也多次推遲上市時間。
而類似的“跳票”在全球范圍內比比皆是,要不然,大眾為什么要牽手小鵬,斯特蘭蒂斯要聯姻零跑,豐田要借力比亞迪?
在此背景下,FF能夠準時地實現FX Super One預量產車下線,標志著車輛已從工程樣車階段,進入了量產前的制造、裝配與最終質量驗證流程。
尤其是在賈躍亭于2025年4月以聯合首席執行官身份重返管理層的背景下,至少表明了FF公司在項目管理和供應鏈協調上具備了完整的量產能力。
而這種能力的建立,是任何宏大戰略得以落地的根本前提。
當然,對于任何一家車企而言,更大的考驗在于將車“賣出去”。
事實進一步證明,FF已經進入“真實用戶體驗、共創和銷售驗證階段”。
此前,FX Super One已于11月27日在迪拜完成了全球首次交付,車主是足球巨星伊涅斯塔。
中東市場的先行交付具有戰略試水意味,其特殊的氣候與路況能為后續在美國等市場的交付積累寶貴數據。

于是,圍繞FX Super One這輛新車的產業閉環已經形成:美國制造-中國供應鏈-世界資本-全球銷售。
從賈躍亭于2024年中國汽車藍皮書論壇演講中提出的中美汽車橋梁戰略,迄今年余時間,一系列環環相扣的驗證與突破正在將構想變化現實。
基于此,賈躍亭將FX Super One的下線,定義為FF全球汽車產業橋梁戰略在美國的“初步合龍”,既符合實際,又給人一種“跳起來可以摘到桃子”的想象空間。
02
第二個關鍵詞,“橋梁升級”。
幾乎與FX Super One下線消息同步,賈躍亭宣布將 “中美汽車產業橋梁”正式升級為“中美EAI產業橋梁”,并計劃在2026年1月7日拉斯維加斯CES期間進行詳細發布。
有人提出質疑:這才剛剛完成“合龍”,怎么就開始“升級”了?
事實上,這是一種順勢而為。
眾所周知,汽車產業的競爭焦點正從電動化轉向智能化升級為生態化。
包括特斯拉在內,幾乎所有頭部的中國車企都投入了大量的研發資源押注智能座艙、車家互聯、智能駕駛等,本質上都在都在爭奪定義未來的權利。
FF通過高舉EAI大旗,并引入區塊鏈等Web3.0元素,試圖開辟一條差異化甚至超前的賽道,將出行工具重塑為移動的智能節點和數字資產。
這一概念的升級,標志著FF的自我定位從一個汽車制造商,躍遷為一個更宏大的生態構建者。

具體來看。
EAI代表了Embodied AI。在此框架下,FF公布的未來行動中就明確包括了加速構建“EAI出行+Web3+區塊鏈+加密資產應用”的新一代融合生態。
而在12月初,賈躍亭甚至透露了FF將啟動并購計劃,目標是全球范圍內高價值的AI技術及車生態相關公司,以構建“全球頂尖的AI車生態”。
如果堅持認為上述理由是“務虛”,那么怎么也少不了“務實”。
未來汽車成為產生持續數據流的終端,而不僅僅是工具或者折舊資產。
對此,幾成定論。
而幾乎所有的權威咨詢公司都預測到,最多至十年之后的2035年,基于軟件和服務的利潤在汽車行業占比將從現在的不到10%躍升至30%以上,FF基于樸素的商業邏輯想要掙錢,必然押注于此。
當然,更重要的是,即便升級,也是緊緊圍繞橋梁本身,不忘初心的升級。

美國不是要制造業回流嗎?
FF的漢福德工廠是“制造業回流”的具體案例。
中國不是要供應鏈出海嗎?
FF的漢福德工廠同樣是中國高端供應鏈出海和價值提升的重要通道。
在“橋梁”升級后,這一角色進一步擴展為中美在人工智能、下一代互聯網等未來產業領域可能的技術與市場合作平臺,其戰略想象力不容忽視。
所以,橋梁合龍與升級之間并不矛盾,而是FF基于現實生存、生態發展,呼應大國戰略的必然之選。
03
第三個關鍵詞,“有諾必踐、諾必有成”。
“Promises made, promises kept”。
在賈躍亭的周報視頻中,同步的中文翻譯深諳“信達雅”之精髓,將這句英文精準譯為“有諾必踐、諾必有成”。
賈躍亭的造車之路,是全球創業版圖中一個極其特殊的案例。
他的特立獨行,既體現在其跨界造車、跨域造車的創業軌跡上,更體現在其個人信譽與公司命運深度捆綁的敘事結構中。

然而“有諾必踐、諾必有成”還是脫口而出,成為賈躍亭在本次周報中強調的理念。
正如前文所述,此次預量產車按照“既定承諾”下線,可以視作對這一理念的一次具體實踐。
在造車新勢力屢次推遲交付的行業背景下,這一時間節點的堅守具有象征意義。
其實,賈躍亭的“承諾”包含更復雜的層面。
在今年4月的表態中,他承諾將拿出重返CEO后的全部升職獎金120萬美元稅后金額,在二級市場增持FF股票并鎖定至少一年。
他甚至規劃,未來股權激勵達成后,將拿出一半收益用于償還其在中國法律框架下的債務,稱“還債回國是他必須要完成的使命”。

這一承諾在后續行動中得到進一步落實。
2025年9月22日,賈躍亭宣布設立第二個債權人信托,明確將聯席CEO股權激勵收益的一半(預計約10億美元)以及一筆400萬美元投資在償付借款及相關成本后產生收益的一半,劃入信托用于償還中國法下的剩余債務。此舉標志著其還債計劃從承諾轉向具體操作。
賈躍亭還將FF的終極目標設定為通過業務實現毛利轉正,盡快達成經營性現金流為正,并最終推動公司整體盈利。
這些財務目標,是比產品下線更硬核,也更艱難的“承諾”。
其實,所有了解賈躍亭的國人心里都清楚,他是可以選擇的,但賈躍亭最終選擇了“最難”的一條路。而所有的“承諾”如同賈躍亭自己給自己帶上去的緊箍咒。
回到文首關于FX Super One下線的價值和意義上來,這意味著漢福德工廠的產線已經全面啟動,中東的富豪們開始拿到鑰匙,洛杉磯車展上FF的展臺前排起了體驗長隊……

然而,橋梁合龍不完全等于橋梁通車,最美的藍圖不等于現實的繁榮。
當我們躺在沙發上,敲著手機鍵盤調侃這個執拗的“老男人”時,賈躍亭依然行進在那一條越走越寬的路上。